【義烏直擊】從貧困農村到世界最大批發市場!義烏「雞毛換糖」的經商轉型之路

「咚咚咚」聲響起,看見手上搖著波浪鼓的「敲糖幫」,孩子們開心地圍上前,準備用家中搜集的雞毛來換糖吃,這是1980年的浙江義烏。當時義烏本是個土地貧脊的地區,由於土壤酸性過重,農作物收成不佳,必須用雞毛當作肥料改善土質,然而由於當時雞毛有限,因此農民會以本地所產的紅糖製成餅,到外村換取雞毛。長期下來,便從「雞毛換糖」逐漸衍生出了各種以物易物的交易型態,最後更做起了日用小商品的生意。

圖一、被稱作「敲糖幫」的商人,挑著籮筐以雞毛換糖的形式交易

圖片來源:義烏國際商貿城

雞毛不只能換糖,也能換出一個世界

1984年,義烏政府提出了「興商建縣」的計畫,全縣掀起一股加工經商的風潮,年底個體戶竟突破1萬戶,讓小商品市場的成交額達到 2321萬元。從攤販、馬路邊到室內,再到如今商場化的型態,義烏小商品市場一路經歷了五代的營造變遷,當初的雞毛換糖,已成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發市場。

圖二、1984年,義烏第二代小商品市場開業

圖片來源:義烏國際商貿城

義烏地處浙江中部,面積1105平方公里,不靠海,也離杭州、上海百公里遠,並沒有任何交通地理優勢,因此過去是個貧窮的城市。但因為有到外區經商的傳統,在80年代陸續進行著小商品交易,隨著改革開放,小商品開始了萌芽期,走過30多年歷程逐漸發展到現在規模。2001 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WTO,外商來到中國更加便利,抓住了這個時機點,也讓義烏的外商大幅增加,據官方統計,目前在義烏的外商就有1萬3000人左右。

圖三、四 如今的小商品市場逛起來讓人眼花瞭亂

圖片來源:Yvonne H.拍攝

商貿城有多大?一年半才走得完!

現在的義烏的小商品市場已更名為「義烏國際商貿城」,面積共 470餘萬平方米,如同一個巨型規模賣場。商場共分為五個城區,有 7.5萬個攤位、180萬種單品,賣得全是日常生活中可見的小商品。而第五區中則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進口貨,有紐澳館、非洲館、日韓館和歐美各國的進口商品店鋪。現場人員補充,義烏政府有支持進口的政策,只要進口額每年達到 2萬2500元,房租可以全免(一般店鋪每坪米約 3000元人民幣/年)。

圖五、第五區的商貿城賣的全是來自世界各國的進口品

圖片來源:宗志剛拍攝

據說,假如每間店逛 3分鐘,必須花 1年半才走得完。聽來雖誇大,但的確走在這偌大的城區中,往往眼花瞭亂到不知該從何逛起,假如在商城中出租腳踏車或滑板車,想必定是一筆好生意!

圖六、來自兩岸的新媒體人緊緊跟隨著場館人員,生怕一不留神就脫隊了

圖片來源:張帥拍攝

產業群聚效應,義烏商機自然形成!

義烏商城集團市場總監張奇真表示,近五年商貿城的交易額已達到 980億,儘管如此,根據新聞報導指出,義烏國際商貿城近年商家開始逐漸流失,過去兩年,平均每月關閉 1039個店鋪。原因是2013年義烏政府推行「電商換市」政策,從生活日常消費開始,人們都傾向以線上交易的電商平台,2015年,義烏電子商務交易額就達到1511億元人民幣,年增31%;跨境電商部分,義烏的跨境快遞日均處理量為 45萬件,年增 29%,整個義烏可以說已隨著趨勢從世界零售批發市場,慢慢轉移到電子商務,例如被稱為「淘寶第一村」的青岩劉村。

然而,除了雞毛換糖的經商演變,義烏吸引各地賣家前往發展的原因又是什麼?

1.傳統產業群聚

義烏有著大量工廠群聚,是一級批發市場,電商雖然快速發展,但因為能依附貨源,所以無論電商如何發展,線下市場和線上電商都能相互並存。

2.快遞物流優惠

跟據當地官員表示,義烏具有非常好的快遞物流優勢,因此深圳、上海等賣家,會將線下倉儲中心放在義烏,成為倉配集聚中心。而在跨境部分,政府也特別作了許多推動政策,2014年底,「義烏跨境電子商務監管中心」正式啟用,2015 年建立了「國際郵件互換局」,今年8月,通關量就突破 3000多萬件,過去跨境要通過寧波、杭州、上海,現在從義烏就能出關,幾乎縮短了一天的運送時間。

3.創業氛圍濃厚

因為義烏城市面積小,25萬商家集聚其中,零售推廣成本較低;而電商生態圈裡,有的不僅是賣家平台,更多為第三方服務商,光是義烏全市攝影師就多達1萬人。

除此之外,義烏政府每年會舉辦電子商務博覽會營造創業氛圍,通過全國創業項目競賽,吸引創業者到義烏落地生根。

而近年義烏創業最夯的非微商莫屬,也就是利用通訊軟體微信(wechat)做生意,人人都能利用朋友圈開起自己的「微店」,自己批貨來賣或幫忙代購,不需要店租、成本又低,因此爆發一股人人創業開微商的風潮。在義烏連續兩屆世界微商大會下來,產生不少個人品牌,有的甚至1個月能做到幾億交易額。

圖七、微商多火紅?就是人人都能當網紅

圖片來源:Yvonne H.拍攝

但也由於這種隨著移動互聯網興起的「類直銷」經商模式,使得正統賣家的生存空間受到威脅,再者,微商靠著不停「霸屏」朋友圈推銷自己的商品,刊登大量的圖片廣告,商品也不具保證及公信力,往往發生消費糾紛,因此微商在中國可說是評價兩極。

然而無論是微商還是正統電商,歷經30多年的演變,如今的義烏,已從窮鄉僻壤的小城市躍為全球賣家尋求廉價品的集散地。走在街頭,隨處可見來自異國、各種膚色的老闆,商家們也能用著簡單的英文招呼著。義烏的市場蓋起了樓房,看出去的視野也更廣了。

【本文為作者參加由浙江省台辦、浙江在線、以及旺旺中時媒體集團,共同主辦的「2016 兩岸新媒體人浙江體驗營」第一手採訪報導】

主圖來源:宗志剛拍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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